清明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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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祭
文/李昊辰
素纸裹着的鲜花
还噙着水珠
沉甸甸的
像我们咽回去的话
三炷香 低垂着头
像极了父亲生前
点烟时
那双弯曲的手
纸元宝在火里
慢慢弓起背
仿佛替我们
先跪了下去
鞭炮突然炸响
惊飞了松柏间的山雀
碎红纸屑落了一地
像给旧坟铺了一层
不合时宜的喜色
青松照旧绿着
不管底下
睡着的是新人
还是旧人
下山时
衣襟里的硫磺味
怎么拍也散不去
只有袖口
那一点被火星烫穿的焦痕
还在隐隐作痛
——像极了
那些没来得及说的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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